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流传石门的骡马路地名诗
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湖湘文化交流协会      2010-5-11    来源:本站原创    发布者:admin    点击:852

向才银  宋玉海

    从方顶山远眺往日的骡马路

    骡马古道许多地方都有,横贯石门、连两省、越五县、被史学家称为湘西北丝绸之路的石门骡马路以其雄伟、壮观、神奇,特色凸现,尤其连贯始终、珠联璧合、脍炙人口的骡马路地名诗,令海内外游客吟哦品味,流连忘返。

    国家重点工程皂市水库马上就要下闸蓄水,骡马古道从“欲下拖船路一条,隔河渡水怕风暴”的维新镇渡水片拖船峪村直到“骡子踏坏坝上路,白岩陡壁遮青天”的原皂市镇骡子坝地段,约30公里长一段将潜入水下。盛夏季节,怀着几分惋惜,专程步行骡马路,踏访古迹,缅怀古人。

    从记事时起,就常听长辈们说离家不远的道场垭上很热闹,每日有许多人朝拜仙佛,悄悄跑去一看,果然是人流如织,香火鼎盛。一条由4尺宽的青石板铺成的山路,像一段飘落的青云,从壶瓶山深处蜿蜒而来一直延伸到天边,穿过店铺林立的珠宝街,爬上不敢高声语,恐惊天上人的冷风垭。骡马路在这里突然发胖,把三两家客栈前的青石板场坪连成一体,在凉风习习、鸟语花香中透着浓浓的茶香、饭香。骡马路上的赶路人怎么也禁不住诱惑,一声吆喝便停下歇息,骡马牲口们偷着乐,信马由缰,交头接耳,好一片自由王国。嘶鸣声载着欢乐,到处弥漫,把古色古香的青石板路铺满。下了拖船峪,漫步渡水坪,虔诚拜谒重阳千年树,痴心妄想河中金银缸,十里长滩千仞壁立河洲上,九折坡下仙子飘去空留庄。

    骡马路何时何人所建,传说的版本不一。相传很早的时候,湘西北高山峡谷崎岖难行,一位住在湖南与湖北交界处的很孝顺的儿子要送妈妈到山外治病,一步一磕头,恳求神力相助,打通出山通道。孝心感天动地,一夜之间,一条从家门口龙门出水处直通湖南津市大码头的700里长青石板路便呈现在眼前。

    有据可考的说法是,这条骡马路是在壶瓶山经营宜红茶的广东巨商卢次伦兄弟3人出资修建。110年前,卢氏兄弟在壶瓶山中建泰和合红茶号,年生产宜红茶15万公斤出口欧洲,为方便运输,遂修了这条骡马路。青石板上深深的骡马蹄痕诉说着昔日的繁华喧闹,仅泰和合一家运茶骡马就达500匹,那时行人商贾摩肩接踵,骡马蹄声日夜不息,茶叶、桐油等山中特产由此远销海外。骡马路途经湖北省五峰县和湖南省石门县、临澧县、澧县、津市等地,沿途到处是客栈、商铺,人潮如流,生意红火。

从骡马路眺望大面山的暮云


    “水出龙门居上游,泥沙随波涌潮流。金银荡尽岩长在,乱石横撑虎港舟。”住在骡马路上的许多老人们,至今尚能唱出几句骡马路上的地名诗来,说起昔日的趣闻逸事,绘声绘色、津津乐道。悬壶济世数十年的山中名医雷日升老先生,记性最好,竟能当面一字不漏地背诵全诗,且逐句讲解。细品全诗,感觉不仅仅是地名的巧妙集成,更是一幅文字化了的石门山水风情画。现全文抄录,与大家共同赏析。诗右侧括号内为诗句中嵌镶的地名。

水出龙门居上游,泥沙随波涌潮流。(龙门,泥沙)
金银荡尽岩长在,乱石横撑虎港舟。(金银岩,虎港)
大面山头日暮烟,水南渡口望归船。(大面山,水南渡)
台前莫问谁家柳,马走岩边稳着鞭。(柳家台,马鞭岩)
寨中军火烧铜锅,煮尽所街米几多。(铜锅寨,所街)
瓦箭楼高烟户少,莫纵黄虎下山坡。(瓦箭楼,黄虎坡)
箭棚岭上好纳凉,磨香坪处尽山岗。(箭棚岭,磨香坪)
栋青树老千年在,留作后溪桥柱梁。(栋青树,后溪桥)
兰木荫浓李木青,鹅池古庙地钟灵。(兰木,李木,鹅池庙)
道场垭上朝仙佛,珠宝街头客听经。(道场垭,珠宝街)
水绕鹅池与雁池,渔潭风波静何时?(鹅池,雁池,渔潭)
商近思古溪欲饮,苦竹钓杆垂柳丝。(思古溪,苦竹)
山溪断处一桥高,碗水难消口渴焦。(高桥,一碗水)
冲到芦茅来暴雨,冷风刮面快如刀。(芦茅冲,冷风垭)
欲下拖船路一条,隔河渡水怕风暴。(拖船峪,渡水)
青山不老重阳树,垭上梨儿早已凋。(重阳树,梨儿垭)
热水溪开鼎沸汤,仙人已去空留庄。(热水溪,仙人庄)
九折坡前回首望,河中泡起金银缸。(九折坡,金银泡)
贾家村内树凋残,鱼儿吃尽一溪干。(贾家村,鱼儿溪)
小小蛇儿张毒嘴,河出两口溪变滩。(蛇儿嘴,两河口)
樟树搁边水碧流,长滩十里浪沙洲。(樟树搁,十里长滩)
青鱼摆脑翻波浪,油榨滩头稳坐舟。(青鱼脑,油榨滩)
骡子踏坏坝上路,白岩陡壁遮青天。(骡子坝,白岩壁)
当年皂角树何在,昔日桅杆插路边。(皂角树,桅杆)
白沙渡口水平缓,见子溪旁树满山。(白沙渡,见子溪)
满塌芭茅掩碧草,雀儿横冢乃古船。(芭茅塌,雀儿冢)
数户新关两街坊,隔山相望水生烟。(新关,水生堰)
马家溶出闫家溶,坡上百步日西红。(马家溶,闫家溶,百步坡)
方顶山头放眼望,石门月色布夜空。(方顶山,石门)

骡马路边的石雕

    雷老先生只记得诗,不知其来历。走完骡马路,把收集到的信息连接整理,竟然呈现出一幅佳人暗抛绣球,才子巧结良缘的绝美画卷来:

    有一天卢氏兄弟大宴宾客,广约文人,为义妹紫燕以文选婿。紫燕聪慧过人,信手出一题:谁能在燃一炷香的时间内,作出一首从龙门出水到石门县城的骡马路上地名诗来,我就把绣球抛给谁。一时间数百人展纸磨墨,低吟浅唱,欲作乘龙快婿,然而不是文辞欠佳就是地名生疏,一炷香燃尽,仅有石门有名的穷教书先生覃湘阶一气呵成地名诗,交上卷来。

    相传,覃湘阶家住石门杨柳寨(现属雁池乡),自幼才华横溢,学富五车,从求学时起就常走骡马路下县城。奈何穷困潦倒,只得以教书授徒为业,骡马路上的每一道沟沟坎坎,他都了如指掌,因此作起地名诗来行文如水。紫燕小姐看了后,眉笑眼喜,连连点头。其实覃湘阶为卢家教书时,紫燕小姐就暗恋着他。

    成婚后,得紫燕小姐苦心经营,覃家很快富甲一方,不过覃湘阶一直割舍不下他的教鞭,胡子花白时仍在免费授徒。

水南渡口的归船

    如今覃氏门生遍及四海,“骡马路上尽兴游”的地名诗至今仍有许多人能横诵如流。曾一度沉寂的骡马路如今也格外繁荣,许多上壶瓶山旅游的人,不从马路坐汽车,而是照覃老先生的指点,踏访骡马路,沿途欣赏昔日美景。

(湖南石门县委宣传部向才银为常德史志网供稿)